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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少女
作者:虎尔哈格…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5/6/2 16:40: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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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样的社会环境里,那个天天接送我的男孩是很不容易的。

记得他第一次往我的教室走来时,就像那位穿着“新衣”的”“皇帝”,又像是一只逃跑的“驼鸟”,是在众目睽睽中低着头走的。

我不知就里地走到他的身边,他身后的男生“哗”地爆发出一片哄笑声。

他非常的窘迫,原来就已经通红的脸又刷地涂上了一层颜色,变得紫红。

我感到很奇怪,一个男生受学校的指派接一个女生,这有什么可笑的?

以前在部队子女学校,从来都是男女生一起玩的。

小学一年级到二年级的时候,我们的生活老师给我们洗澡,是不分男女生的。每到傍晚,两个班级的老师,把学生集中到大洗澡堂分成两拨,一边男生,一边女生。

那么多的学生一个个脱得精光,从来没有那个人会特别去注意男生腿间的小茶壶,也没有人大惊小怪地去发现女生胸前的两粒小花籽。就是我现在洗澡,也是穿着个小裤叉,光着平平的前胸后背,和弟弟一起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哗哗的冲,时不时,还打打闹闹的,可好玩了。

这里的男生真是太傻了,少见多怪!

我趾高气扬地昂着头走过那帮傻笑的男生面前,眼睛都没朝他们瞧一下。

从此后,下午放学时,他总要等同学们走了一些后,才出现在我们班教室的门口。只要我一跨出教室的门,他就远远地走在前面。我走得快了,他会加速。我走得慢了,他会停下来稍等一下,始终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他接送我整整三个学期。

什么?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他?

我没法喜欢他,我连他姓什么都忘记了。

在整整三个学期接送我的长长的日子里,他就只跟我说过二句话,而且,这二句话全部加起来,也就是六个字。

这二句话是这个即不跟我说话,又不与我并排而行的男生,在与我一起上学的路上做过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后才说的。

这件事情至今想来,我还非常的后怕呢!

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,跟往常一样,他带着我走在桃花江边的小路上。

天下着雨,树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。

这半个月来,天就像漏了似的,小雨、中雨、大雨,轮换着下。走在桃花江边,看着河水每天都在变样,清清的河水变黄,河床边的小花都已经没入了水中。

昨天到今天的一场暴雨,江水已涨得齐河床高,只见滚滚而来的江水发出可怕的轰鸣声,江面上一个个的大旋涡套着小旋涡拚命地旋转,那架势像是要把江水搅个底朝天。

从小到大,我还是第一次走在这样发大水的河边,看着那涛涛的江水,说句老实话,心里很害怕。

他远远地走在前面,我撑着黑布伞跟在后边。

风很大,我在风雨里摇晃,战战兢兢地走上小石桥。

突然,一阵狂风呼啸而来,“呼”地一下,我手中的雨伞脱手而飞。

“唉呀!我的伞飞了!”在空旷的田野里,我像一只无助的可怜的小鸟,浑身都被淋湿了,眼睁睁地看着伞飞进桃花江里,在奔腾的江水里翻着一个又一个跟斗。

他闻声飞快地回头奔到了我的身边,把书包和雨伞往我的手上一塞,脱下外衣和长裤,一个鱼跃,跳进了桃花江。

我害怕极了!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身影:

他像一只矫健的江鸥,在旋涡里穿行,在浪尖上搏斗,终于在翻腾的江中心追上雨伞,回到了岸上。

一定是江水很冷,一定是那艰苦的博击很累,爬上岸的他脸色发白,一串串、一滴滴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。

我赶紧奔上前去,接过他手中的伞,感激而又多余地问了他一句:“冷吗?”

他伸手在脸上撸了一把,摇了摇头。可是,我分明看见他瘦削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。

我连忙背过身子递过他的衣服。

他换上外衣和长裤,拎着换下的湿衣服走到我的面前,“要这样子撑,”他的手握在伞的柄上上教我。

噢,是呀,手是应该握着伞柄上面一点的,那样,受力的面积大,伞就不会飞了。

我真笨,这么简单的事,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?

他真聪明!

“走吧,”我还没有回答,他已经走在了我的前面。

这时,我才想到刚才的一幕太可怕了!也就是在那一刻,我才发现他是个有勇敢的人。

还没有等到我有更多的发现,他毕业了。

爸爸调到市里工作,我家也从西山脚下的军营里搬出,住进了位于市中心的原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先生的别墅。

没有人跟着,我上学总是迟到,不停的迟到。回家也越来越晚,不玩到红霞满天,我是不会跨进家门的。日积月累的结果真的很“悲惨”,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把我的考试成绩告诉爸爸和妈妈。

1978年,我调往柳州邮电局,离开桂林前,我曾经看到过这个男孩的爸爸,他说,以前我的崽送过你上学,你还记得吗?我说记得,记得啊……大千世界,茫茫人海,人与人都是有缘分的。佛说一百年修得同船渡,也许,我和他一起上学的路就是一条生命长河里的小船,也许,这就是前世的一个善缘在我们生命的轮回里延续……

时间好似飞箭,至今已是40多年过去,当年被接送的小女生已经为人妻,为人母。那个小男生也该是为人夫,为人父。岁月沧桑!在信息时代的今天,桂林、上海之间已然已没有了三千里路的距离,不知道那个腼腆的男生是否能知道我还记得他?

我希望我们俩能够相聚,聊一聊过去那少男少女的好时光。生命中走过的日子有美好的回忆,难道不是一种馨然而绵永的幸福吗……

 

三  天上掉下个馅饼

就在我因为考试成绩而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,天上掉下个大馅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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